蘅常注重场所的一位设计师

  国内最具实力的女性建筑师之一,佛山人。英国布鲁克斯大学建筑硕士,英国剑桥大学可持续设计领导力研究生,深圳大学建筑学学士,2003年在、2012年在伦敦和深圳创办蘅建筑事务所。曾实践于荷兰Huber-Jan Henket Architecten及马清运主持之MADAS.P.A.M.,2005年创办英国奥雅纳华南建筑和城市规划部。曾从事荷兰鹿特丹博伊曼斯·范伯宁恩美术馆,主持大型文化地标佛山文化综合体-坊城项目,主创南京高铁大厦和广州万科云等。

  踏足建筑设计21年,在建筑师蘅看来,“建筑设计是手脑结合,是逻辑与浪漫”。

  3月5日,蘅作为评委参加深圳太子湾综合发展项目方案设计公开招标的方案评审会。此项目是深圳目前在审的最重要滨海建筑之一。以人性化空间取代超尺度的表现形式,充分地把建筑融入地景,构成生动的滨海岸线正是蘅的主张。

  蘅曾因设计的南京高铁大厦与已故建筑大师扎哈·哈迪德同期设计作品莫斯科Dominion办公楼意外“撞脸”而成为建筑圈内热谈。但纵观蘅的作品,她与哈迪德的设计是“背道而驰”的。蘅反对超高层建筑,她总是想砸碎那些庞然大物,将建筑的体量融解于与自然。对于众多流俗的建筑,蘅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它的,蘅要走一条新的子。

  将设计融会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正是蘅突破身份的随心之作。她自己设计的一组山水屏风,日前受邀在深圳时尚家居设计周上展出。“这组山水屏风,呈微弧形,可根据空间的大小和心情组合。”蘅说,这些生活中的设计,有些已经变成了产品,生活中的各种设计与她的建筑设计其实相得益彰。

  蘅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日本造园》、一本繁体字版的《宋朝饭局》。从她位于17楼的办公室望下去,可以看到整个海上世界,以及远处临海的深圳湾公园与深圳湾大桥。对于一位建筑师,开阔的视野,也是日常所需。而让蘅选择这里办公的还有一个因由是,可以俯瞰自己最初的作品———海上世界一期工程。这里是她建筑设计的一个出发点。

  而办公桌上打开的书与她最近案头的工作有关。平遥粤商投资总部、郑州华南城会所是蘅正在做的两个项目,这两个项目便是建筑、室内、景观一体化的实践。

  “造园”,做一体化设计,正是她努力去建筑化的一部分。蘅表示,建筑设计是一个遗憾的行业,建筑师就是一只平衡手,她做的很多设计就是想把地还出来,把重心放在人,以人为主体,让人与空间、空间与空间,甚至人与空间内的植物、物件都能产生对话。让人产生场所认同,把身处的场所认为就是自己的场所。

  这一设计,一直贯穿在蘅的建筑实践中。从最早的位于深圳市中心的甲写字楼安联大厦,到佛山文化综合体,再到最近的深圳万科云城,蘅都努力在让建筑的性做到最好,让建筑产生人情味的东西,让人文从建筑空间里孕育出来。

  在蘅的办公室内还有一件用老物件做的“椅子”装置颇为引人注目,这是她设计的一张并不实用的椅子,一人坐上去会立刻倾倒,需要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分坐两端,才能获得平衡。蘅介绍,这把椅子命名为“阙”,取其“缺”之谐音以及不完善之本义。阙椅有一片老木横板,一根斜柱托之侧依于墙上,两根小圆木合力支撑而成座椅,形式完全体现木质的榫卯结构的构成,但是这个结构却不是一个极简体系。装置呈现不稳定中的平衡。材料选择老榆木,取其拙朴和不完美,每一件都是孤品;另用新榆木配合纯几何造型,体现爱之本真,并适于工业化生产。“在我的世界里爱从来就是最值得珍重的情谊。她是让人着迷的温情脉脉,同时也拙笨残缺得让痛。”蘅说。

  无疑,蘅常注重场所的一位设计师。她以造城的概念去做建筑,首先考虑的尺度与空间,就是人所喜悦的,在立体化的建筑里,总是要在适当的空间看到人。显然广州万科云的设计就是在这种的支配下所做出的设计选择。

  蘅也希望更多人与她一样,重新关注身边的生活。近日,她以评审专家身份参与到“新校园行动计划”,并有感而发———

  福田梅丽学校的热烈讨论,让我翻阅自己18年前完成的硕士论文!当时老家被拆,一阵酸楚,对比英国人对历史的客观、对过往人事的尊重、对未来发展的责任,我们在拆记忆、建垃圾!于是一冲动我决定把佛山最喜爱的祖庙片区彻底分析详细规划,论文拿了distinction让英国教授刮目相看。18年过去,大拆大建走到穷途末,关注生活本身,关注历史记忆、文化传承,归属感和认同感的产生,就是项目需要精耕细作之处。设计不可做“尽”了,街坊和同学只有听你的设计概念“惊叹”却没有发自内心的认同;设计也不可做“过”了,如火烧园,毁了灵魂留了残片,剩下几个兽头当作国宝。认同感在于时间和人的共同左右,逐步呈现出人的使用痕迹,有了枯荣和沧桑,有了温度。

  谈起她所出生的城市佛山,蘅表示,佛山文化综合体是她印象最深刻的项目。“它是我在Arup当总监的时候带领团队完成的一个国际竞标,现在一些场馆已经初步的建成。有68万㎡,任务书要求庞大。建造又一批这种级、大体量、标新立异的文化性公共建筑,这对于本土文化的滋生和发展有没有促进意义呢?反过来思考,如果要促进文化滋生,需要土壤,需要有氛围,而不是去包装一种级的文化与艺术。”

  蘅带着设计团队考察了佛山几个古村落,“当时我就想在这个30多万㎡的文化综合体里把它做成一个‘城’的概念,一座促成情感滋生的‘综合城’。”

  “建筑师首先是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其次我们所建的建筑是引领人们未来的一种生活方式。今天我画的图几年后才能建起来,我必须要对几年后人们的生活负责,所以我必须要有前瞻性。我们是生活在今天的人,我们不是要刻意地复古,而是去找我们的延续性,然后把它在未来的建筑上得到体现,这样演变出来的反而常新颖的设计手法。”

  在建筑界打拼21年,女性身份是始终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但作为国内最具实力的女性建筑师之一的蘅并不愿意加上这样的标识,在她的思想中,不想以一切设计之外的标识来区隔或自己,也包括“岭南建筑”这样的标签。

  “建筑设计是一个非常辛苦的行业。放眼中国,在我这个年纪仍然做设计的女建筑师很少,即使有在这个行业的也是在做设计管理、设计协调、或者是在开发商、策划机构工作。在中国当建筑师,是需要体力与智力、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一个职业。建筑设计为我带来了很多的,但同时它也带来了很多的生活灵感,通过建筑实践不停地对我的生命带来刺激和动力,尤其是获益于通过建筑设计给我带来了身边的一圈人,一种的,这就是一个小吧,我很喜欢。”蘅说。

  谈起从业以来最大的难题,她认为是在错综复杂而又瞬息万变的设计条件下创作。但或许正是她女性天赋的柔韧和直觉,所有合作者对她总能敞开,让她在细心聆听中迅速分析、重组和平衡各种空间利益从而直击问题要害。同时,她独特的审美和价值取向也悄然“埋伏”在设计中,工作难题却成为她建筑理想逐步呈现的方便。或许,如是操作,便是她游弋于动辄亿万的建筑项目中自主创作的。